乘一趟火車,向遠方

            發布時間:2018-01-03 點擊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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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享受一趟自由自在的旅行,你會搭乘怎樣的交通工具?

            于我,再沒有比火車更好的選擇。

            一列將要駛向遠方的火車,臨行前一兩個話別的親友,加上拉起的汽笛和轟隆隆開啟的聲響……此時不管那站臺是在靜謐灼熱的意大利西西里小鎮,抑或擁擠熱鬧的中國城市,你都能恍惚間把自己當成《天堂電影院》里毅然出逃追尋夢想的托托,帶著一點忙碌生活中積攢下來的騷動和對未知遠方的期待,舒服愉快地出發。

            列車最好是在夕陽的余暉中駛離站臺,那時的天空特別安靜美麗。當你與鄰鋪的人還尚未熟悉,或者根本不需刻意去熟悉,而只消坐在窗邊,什么都不想。聽著一些軟語呢喃的歌,細細端詳你的城市。平日里看到膩的一切突然化作此刻窗外流動的風景,人心也隨之變得柔波蕩漾。

            漫天的紅霞漸漸暗下去,火車像一尾靈巧的魚兒般滑進夜幕。搭乘火車的旅程之美,精華也在這夜間。

            下午休憩好的人們開始準備晚飯,方便面和盒飯的味道充溢著車廂,大家在搖晃路途上的一聲“不好意思,麻煩讓一讓”跟一個禮貌的微笑,便往往是彼此熟識的開始。卸下平時的重重戒備,人們至少在此刻都暫時變得更溫和、更簡單、更熱情。由飯菜的味道聊到各自的家鄉、學業、工作、戀情,或許那都不是真的,但又有什么關系呢?這一刻,大家從天南海北聚集到這節小小的車廂,聊著天南海北的故事,體會著天南海北的心情和世界,言笑晏晏、溫情四溢,別有一番簡單的快樂。其中不乏特別投緣的,交換彼此的聯系方式后成為朋友或發展一段愛情,那當另是一篇佳話。

            夜深了,旅人們也都倦了。洗漱之后熄燈,睡覺,好似大學里的生活。沒過一會兒,大大小小的鼾聲四起。

            如若尚無睡意,大可站在列車門口處舒展舒展筋骨,順便觀賞門窗外曠野的星空和夜幕下的城鎮。緊靠鐵軌的多是一些不知名的小鎮子或村落,錯落的民居里有些窗口還亮著,點點燈光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分外寂寞,又似乎有不為人知的故事,比如燈邊正倚著一位結著愁緒的美麗姑娘。還有些簡陋的站臺,站牌下會有一兩個值班的工作人員。有人點著煙,暗色的制服沉入夜中,只剩下一明一暗的紅色煙頭標識著他的存在。夜,多能代表大自然的廣袤,總使人顯得微不足道。

            夜色再深一些,周圍再靜一些。這個時候,夜深得只有大片大片濃重的黑色,靜得只有火車經過一節節鐵軌時所發出的“哐、哐、哐”的聲音,世界仿佛只有你一個人還醒著。

            你很清醒,慢慢想起了很多平時沒時間去想起的人,沒工夫去理會的事。你默念起最愛的《波蘭來客》,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靜下心來讀一本書、聽一首歌、念一句詩。

            你曾經擁有很多,青春、勇氣、夢想……而現在,這一切卻不知從何時起漸行漸遠。你的腳步總是匆匆,內心深處總是嘈雜一片,你的目標總在明天,卻習慣忽視今天近在身邊的幸福。

            你已很久沒體會過這樣純粹的安靜。

            你想通了一些糾結許久的事,你覺得應該更愛這個世界,愛她的美好,愛她的溫暖,更愛她的復雜,她的包容。不知不覺,你流下不知多少年都沒流過的淚水。跟這夜一樣,它是靜靜的。

            終于入睡,一夜無夢,很久未有過的好睡眠。醒來是美妙的清晨,田野上升起的太陽暈著一圈毛茸茸的光。山青水綠,有早起的農民在田間勞作,又是生機勃勃的一天。旅行的目的地也在這樣令人無比愉悅的清晨中即將到達。

            而你,竟在這旅行正式開始之前,就明白了旅行的意義。

            (作者系集團公司企業文化部陳晨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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